记者调查网络公众号点评员招聘,挣2毛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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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赞一单3元,日薪100元到180元没问题”“工资日结,不收押金、不收会费”,11月26日,针对不少聊天群流传的网络“微信公众号点评员招聘”信息,记者通过层层考验“应聘”成功,“入职”后仅挣到两毛钱,却要缴纳109元的学员费,要继续接单还得再交最少228元的保证金。层层梳理后记者发现,这就是一起典型的网络兼职刷单骗局。

要入职先在朋友圈,扩散招聘信息

26日下午,记者此前加入的多个QQ聊天群内,有人扩散招聘微信公众号点评员的兼职信息。对于这些信息,群内有人质疑是诈骗,但也有人认为通过点赞就能赚钱是个轻松活儿。

按照招聘信息上的联系方式,记者加入到一个名为“公众号关注点评点赞0”的聊天群。与其它聊天群内成员之间频繁互动不同,这个群开启了全员禁言模式,只能由管理员发布信息。同时群公告和全员信息频繁提示,群成员之间不准互相加好友,如果发现有人违规可以举报给管理员领取50元的奖励。

加入该群后,会有“金牌客服”主动与新人沟通,先是介绍工作内容和工资结算方式,再引导新人用微信关注某一个公众号完成试做单。试做单酬金一般为0.2元,完成后即可通过QQ红包领取。

通过试单测试后,客服介绍说眼下业务多、人手紧张,可以免除会费、押金,但需要帮助宣传招聘:可以把推广信息发到10个群内,外加在自己的QQ空间和微信朋友圈各发布一条,也可以把推广信息发到18个群内,后者会领到50元的福利。同时客服还强调,每个群人数必须在15人以上,发完推广信息后3分钟后才能截图上传证据。

入职得先交钱,接任务还要押金

等记者提交了在多个聊天群内推广信息的截图后,对方发来一个二维码引导下载一款语音软件,并强调使用该软件必须设置为不允许任何人添加好友。按照客服提供的语音平台房间号,记者进入后发现这个房间还是只能由“指导员”发布语音或文字信息。“指导员”要求新进入房间的人按照她的指示与另一位客服通过QQ联系提交姓名等资料办理入职登记。

在办理入职登记后,客服发来一份学员资料查询截图,上面除了显示记者提交的昵称和真实姓名等资料,还罗列了介绍人、登记人、指导人等3项,相应的人员名称分别为此前对接记者的客服或指导员。

记者以为完成入职登记即可接单工作,不料指导员表示还需要加入一个微信群发红包缴纳109元激活正式学员身份。

完成学员缴费后,记者被引荐给任务老师。而任务老师则通过QQ让记者选择具体的工作模式,“普通模式”每次接任务前需要支付228元的担保金,完成任务后跟工资一起返还149元;“高级模式”需要缴纳338元的保险费,目前做活动优惠可以缴纳228元,购买永久保险,做完任务后可以返还337元的本金(激活学员身份109元以及保险费228元),还可以累计签到10天获得300元的奖金。

当记者表示不想再交钱,并询问能不能退回之前缴纳的109元,对方明确表示钱不退,并将记者从此前加入的QQ群、微信群内移出。

一个聊天群被限制,备用群马上启用

在记者与按照顺序先后与介绍人、登记人、指导人、任务老师等沟通期间,注意到最先加入的那个“公众号关注点评点赞0”QQ群虽然关闭了全员发言,但系统信息提示仍此起彼伏,在记者入群之后的5个小时内先后有369人进群,多位“金牌客服”管理员轮番发布资料介绍兼职程序和任务收益。

但到了当晚接近9点时,这个聊天群疑似被举报部分功能受到限制突然沉寂下来。在加入这个聊天群之前,记者查询发现同样以“公众号关注点评点赞”命名的群有近10个,分别在文字后加以0-20的数字区分,其中有3个群主体图案相同。“0”群功能受限后,此前群成员只有五六百人的“5”群人数增加到近1300人,疑似是作为备份群启用。

尝试加入“5”群后,立即有客服回应记者,与“0”群内的模式相同,也是让记者先试做一单再帮其发布招聘信息。当记者提供了在“0”群上交过的完成任务截图凭证时,对方察觉后将记者屏蔽移出。

尽管没能走完所有程序接单赚钱,记者从其他网友处得到了后面几个程序的相关信息。据一位广东网友介绍,他也是26日下午与记者加入到同一个群。完成入职登记、缴纳109元激活学员身份后,对方同样也是让其缴纳228元的押金。但当天他没有答复,27日再联系时对方又称可以168元加入会员免交押金。但交完钱并完成第一单任务后,对方并没有如约退还本金,表示完成337元的任务就算返还了本金。“这不还是骗人么?如果完成337元的任务,应该是我自己应得的酬劳。”尽管察觉对方的行为存在欺骗,但这位网友不敢向对方质疑,怕同样遭遇拉黑。

记者手记

精准“算计”让人防不胜防

在加入聊天群“应聘”前,记者已经做好有可能被骗的准备,但真正按照一众客服、介绍人、登记人的步步指引,先后通过QQ、微信、语音等多款手机软件完成“入职”手续时,记者彻底被绕晕了。

事后,记者才扒拉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梳理出先后在多款通讯软件上先后对接的6个不同角色。他们有的善解人意,提前解释说公司太忙,可能做不到及时回复信息,希望不要过于着急;有的来去匆匆,把人拉进微信群收完钱就不见踪影;还有的激情飞扬,在语音平台上反复催促新手尽快进入下一个程序,好像不尽快决断就要错失发财机会。

冷静之后记者意识到对方设计一套如此复杂的程序就是为了把受骗者绕晕,让人来不及思考里面存在的陷进。当然对方的说辞也不是没有漏洞,临沂一位网友下载完语音程序对方反复强调不准加任何好友,这位网友察觉到有些异常质询对方被拉黑。“感觉挺对不起他们的,一个人发就要发至少10个群,10个人就是100个群,身边的人都有可能被骗。”意识到这是一场骗局,她马上联系了之前看到她曾经转发的招聘信息的朋友,提醒他们不要涉足。

“数额不够,想报案可能也没有结果。”当记者向法律人士咨询此番遭遇该如何挽回损失时,对方表示无奈。109元加228元,只有337元受损,这个数额只能让大多数人以花钱买个教训来自我安慰;对方使用的QQ、微信等账户,极有可能不是本人身份获取,再加上游说和付款是在不同的软件上完成,留给执法部门的证据链不完整;受害人互不相识,即使发现上当也无力对抗团伙作案……这些精准的算计,足以让幕后操控者逃脱法网。

求职体验中记者注意到多位“金牌客服”在群内发信息说XX客服临时请假,正与其联系的学员需要自主寻找其他客服对接。这种现象有时在半小时内会反复出现两三次,记者推测这些所谓临时请假的客服是账户遭到举报被封或者限制功能。记者在被对方屏蔽后也曾将多个账户举报到所在平台,但从处理反馈来看,有的账户因为沟通内容本身就能当做证据,所以被封号;有的因为聊天内容较少,平台仅限制了账号的添加好友或搜索功能。即使是疑似遭举报被限制功能的“公众号关注点评点赞0”群,27日下午时又有成员人数变化,从26日晚间的1300多人增长到1700多人。对于这样的结果,记者建议,如果相关通讯平台能够完善技术防控措施,加大对违规账户的处理力度,会大大减少类似骗局。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 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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